【25°C 平權】給6ixty8ight的幾點建議

有跨性別人士指出在8月22日到 6IXTY8IGHT 的德福商場分店購買運動內衣,疑因其低沉聲線而遭店員拒絕其使用試身室。事主日前(25/9)在跨性別權益會陪同下到平機會投訴。

✏️✏️事發經過看最底,這裡先略過✏️✏️

事件經主流媒體報導後,有網民到6ixty8ight臉書專頁留言表達不滿,指不介意試身室隔壁的是跨性別人士。有網民更指出該公司試身簾魔術貼的問題:「鬆到痴唔到既試身簾魔術貼先係真正令人不安既源頭。」6ixty8ight網編隨後在每個留言後統一留言致歉,並指公司會就事件進行內部檢討。

🏳️‍⚧關於此事,我有以下想法:

1. 雖然6ixty8ight已就事件作出非常精簡的致歉回應,但我猜想,關心性/別小眾的朋友,除了希望為事主討回公道,同時亦期望知道該公司日後會如何處理同類事件。所以,重點是「內部檢討」後的報告及相應改善行動,懇請6ixty8ight不要誤以為精簡致歉就能讓事情告一段落。

2. 要炒/懲處該員工嗎?我個人認為不需要。涉嫌差別對待事主的員工做法固然不可取,但其做法除了關乎個人操守外,亦反映6ixty8ight的性別政策及指引不足。確保前線員工操守和服務質素能充分反映公司的理念和態度,是公司(特別是連鎖公司)的責任,推員工出來「祭旗」除了是推卸責任,亦有機會進一步分化性/別意識不足的普羅市民及性/別小眾社群。

3. 事實上,該店員指出公司「只接受女性顧客試身」,事主投訴時亦指該公司政策「一直都有問題」,不會為「外表冇咁女性化嘅顧客提供試身室,例如TB(Tomboy)」,可見6ixty8ight的產品及服務定位,大概是「外貌、外型及聲線女性化」的生理女性,相當狹義。

4. 誰是女性?抱歉,這可能連性/別組織,甚至學者也解答不到你。簡單來說,性別(不計性傾向)要考慮當事人的「生理性別」、「性別認同」及「性別表達」,對初接觸性/別議題的企業來說,為「女性定義」劃標準是非常高難度和存在極高公關風險的事。更何況,性別跟性傾向一樣,可以是流動的——我今天合乎你的「女性標準」,成為了貴公司的會員,明天我打扮得中性一點,難道你要取消我的會員資格嗎?——刻版定義「女性標準」也不是聰明的做法。

5. 比較簡單的做法是,不再限制試身室只供女性使用。我明白6ixty8ight會擔心流失重視「安全」(雖然我也說不清是那門子的安全)的顧客,但我們也看到不少顧客留言說不介意試身室隔壁的人的性別,並指出擔心的是「安全設施」不足(如試身簾魔術貼)。

6. 這次涉及的公司政策大概是想保護使用者免被偷窺(或令使用者感到安心)?那直接從加強「安全設施」著手就可以了。禁止某類人使用試身室,當中潛藏了「這某類人會做不恰當的事」的意思。先退一萬步不討論跨性別人士會否偷窺,難道我們也認定所有男性都一定會偷窺嗎?這個想法絕對不可取啊!

7. 另一點值得留意的是,留言的顧客讓我看到他們不只「不介意」旁邊的是跨性別,甚至可能連有「男性」也不是重點。(也許男朋友會想跟女朋友一起選購內衣?💞

8. 題外話,除了性別中立試身室外,世界各地已有不少服飾品牌是性別中性(gender neutral)的,亦有不少跨性別友善的內衣品牌。

社會比我們想像中進步得快,這次事件正正是一個契機,讓6ixty8ight(或其他服飾店)重新檢示顧客的真正需要和考慮,從而在政策上作出改變。往未來跳前一大步,或許甚至可以考慮開一條跨性別友善產品線,化公關災難為粉紅商機?相信不少性/別組織都會樂意一掃前嫌跟你們合作,甚至幫忙宣傳。🏳️‍🌈

✏️✏️以下是事發經過及事主要求✏️✏️

事主許小姐指過去不只一次到6ixty8ight不同分店購買內衣,都未曾被店員阻撓使用試身室。直至上月22日,事主因疫情關係主動向店員查詢是否可使用試身室,店員建議事主先購買再更換。但事主隨即看見手持同款內衣的顧客,於試身室走出來。

事主質疑店員差別對待,店員指公司只接受女性顧客試身,當事主問及「女性」的定義時,店員則隱晦地指向其他客人和店員,稱「在座嗰啲都係女性」,暗示不認同事主是女性。事主遂展示其身份證澄清性別,並出示殘疾人士登記證,表明她是一名已完成性別重置手術的跨性別女性,店員才表示「咁你都係女囉」,但仍堅持原先決定,聲稱需顧及其他女性的觀感。

事主認為6ixty8ight涉違反《殘疾歧視條例》,保障跨性別人士獲得公平的貨品及服務提供,於是到平機會投訴,要求6ixty8ight道歉,並於《蘋果日報》刊登半版啟示,承諾日後作出改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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